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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隆河詳解和指南(四)- Crozes-Hermitage
要理解 Crozes-Hermitage,必須先建立其空間概念。該產區圍繞著 Hermitage 山丘,向北、向東及向南展開,涵蓋了 11 個市鎮(Communes)。這 11 個市鎮並非均質的土地,而是由北到南呈現劇烈的風土變化。在最北端,靠近Gervans、Crozes-Hermitage、Larnage及Érôme的區域,葡萄園多位於陡峭山坡。這裡與Hermitage共享由中央高原(Massif Central)延伸而來的花崗岩基岩,並混有黃土(Loess)及Larnage著名的高嶺土(Kaolin)。土壤貧瘠、排水極佳,加上較大的日夜溫差,使Syrah展現黑胡椒、紫羅蘭、石墨與新鮮黑莓等典型北隆河香氣,酒體線條鮮明,酸度與單寧亦較為緊緻。往南來到Mercurol及Tain-l’Hermitage一帶,坡度逐漸放緩,土壤開始交織石灰岩、黏土及礫石,形成介乎山坡與河階之間的過渡地帶。這裡的Syrah通常兼具北部的結構與南部的成熟果味,是許多家族酒莊建立風格平衡的重要來源。最南端的Pont-de-l’Isère、Beaumont-Monteux及La Roche-de-Glun則完全不同。葡萄園分布於Rhône及Isère兩河形成的沖積河階,厚實的黏土、砂礫及圓礫石(galets roulés)賦予葡萄更穩定的成熟條件。這裡的Syrah通常展現更飽滿的黑色水果、甘草、煙燻與肉感,單寧更圓潤,酒體亦較寬廣,證明Crozes-Hermitage並非只有花崗岩才能釀造出偉大的Syrah。值得留意的是,今日 Crozes-Hermitage 最具代表性的酒莊,其根據地幾乎完美對應了該產區的多樣風土:Domaine Alain Graillot、Domaine Combier 與 Delas Frères 深耕於南部 Les Châssis 與 Pont-de-l’Isère 一帶的沖積河階;Domaine du Colombier 則以 Mercurol 村周邊的黃土、黏土與礫石坡地塑造其獨特風格;而 M. Chapoutier 的版圖則橫跨 Gervans 等北部陡峭的花崗岩坡,以及 Hermitage 山腳東側的多個地塊。這些名莊的分佈恰好完整展現了 Crozes-Hermitage 由北至南截然不同的微氣候與地質特徵。(Winemap: https://cartovia.com/en/products/carte-des-vins-de-crozes-hermitage)與Hermitage不足140公頃相比,它不是單一山丘,而是一整個河谷沖積系統。因此,Crozes-Hermitage真正的特色從來不是某一塊傳奇lieu-dit,而是不同地貌之間的巨大反差。若把Crozes-Hermitage視為Hermitage的「外圍」,其實容易誤解它。Hermitage之所以偉大,是因為Massif Central古老花崗岩在隆河侵蝕下,留下了一座朝南傾斜、坡度一致、日照一致、排水一致的山丘。而Crozes-Hermitage並沒有這樣一個核心。它包含Massif Central延伸而出的花崗岩丘陵,也包括冰河退卻後形成的河階(terraces)、第四紀沖積平原、黃土覆蓋的平台,以及深厚黏土和石灰岩混合地層。換句話說,Hermitage是一塊岩石;Crozes-Hermitage則是一整個地質年代留下來的拼圖。坡度比土壤更能解釋Crozes-Hermitage的酒風。Hermitage幾乎所有偉大葡萄園都建立在朝南山坡,因此熱量累積與成熟節奏高度一致。Crozes-Hermitage卻沒有固定坡向。北部不少葡萄園朝東、朝西,甚至部分朝北,早晨或下午接受不同程度日照,成熟速度自然有所不同;平原葡萄園則缺乏坡面調節,完全依靠土壤及河流形成的微氣候控制成熟。也正因如此,Crozes-Hermitage比Hermitage更受年份影響。涼爽年份,北部花崗岩可能展現驚人的細緻與胡椒香;炎熱年份,南部沖積土則容易獲得更完整成熟,形成飽滿而富果味的酒體。這種因坡向而產生的成熟差異,也使Crozes-Hermitage成為北隆河最具多樣性的Syrah產區。如果要找一位真正改變Crozes-Hermitage國際地位的人,毫無疑問是Alain Graillot。1985年,這位原本從事農業工程的釀酒師在Pont-de-l’Isère建立酒莊。當時Crozes-Hermitage仍普遍被視為一個以高產量、價格親民為主的產區,鮮少有人相信它能釀造足以與北隆河其他名區比肩的Syrah。然而,Graillot並沒有嘗試複製Hermitage。他相信,Crozes-Hermitage最大的魅力正是它比Hermitage更直接、更誠實地反映年份與風土,因此堅持天然酵母發酵、大量整串發酵、水泥槽釀造,以及舊橡木桶培養,刻意避免新橡木掩蓋Syrah本身的個性。酒莊葡萄園主要位於La Roche-de-Glun一帶的沖積礫石與黏土土壤,而非北部的花崗岩山坡。酒莊最具代表性的La Guiraude並非一個單一園,而是每年從老藤及最佳酒桶中精選而成的旗艦酒款,亦成為Crozes-Hermitage最具代表性的經典之一。Alain Graillot於2022年辭世,享年77歲,但他留下的不只是酒莊,更是一種對Crozes-Hermitage的全新理解。今天無論是他的兒子Antoine與Maxime Graillot延續家族酒莊,還是世界各地無數釀酒師重新審視這個產區,都可以看到他的影響仍然深深烙印在Crozes-Hermitage之中。他讓世界相信,Crozes-Hermitage毋須活在Hermitage的光環之下,也能孕育出足以流傳數十年的經典Syrah。如果Graillot重新定義Crozes-Hermitage的酒風,Combier則重新定義了Crozes-Hermitage的葡萄園。1962年,Maurice Combier在Pont-de-l’Isère建立農場,最初主要種植桃、杏及葡萄,葡萄皆出售予Tain合作社。真正改變酒莊命運的是1970年代,當Crozes-Hermitage仍普遍依賴化學肥料與農藥時,Maurice率先全面採用有機耕作。這種近乎激進的做法在當時被視為異類,甚至令他獲得「Maurice le Fou(瘋子Maurice)」的外號。然而,隨着葡萄園逐漸恢復生態平衡,果實品質反而日益提升,也讓周邊不少種植者開始重新思考葡萄園管理方式。今日回望,Maurice不僅是Domaine Combier的奠基者,也是Crozes-Hermitage有機栽培最早的先驅之一。1989年,兒子Laurent Combier加入家族,並於翌年與父親共同離開合作社,正式創立Domaine Combier。曾於Châteauneuf-du-Pape及Provence累積釀酒經驗的Laurent,沒有改變父親尊重土地的理念,而是把這份信念轉化為更精緻的釀酒哲學。他逐步擴建地下酒窖,引入分地塊釀造,讓不同葡萄園各自展現風土個性。酒莊最具代表性的旗艦酒款Clos des Grives,來自Pont-de-l’Isère南部一塊歷史悠久的圍籬葡萄園(Clos)。整個Clos現約九公頃,位於Crozes-Hermitage南部的河階台地,覆蓋著富含圓礫石(galets […]
北隆河詳解和指南(三)- Hermitage
Hermitage:一座山丘,成就 Syrah 最經典的風土 (photo: https://wineanorak.com/)Hermitage 並不像 Châteauneuf-du-Pape 那樣遼闊,也不像 Côte-Rôtie 沿着隆河延伸成一條漫長的懸崖。整個法定產區只有約136公頃,分布於 Tain-l’Hermitage、Crozes-Hermitage及Larnage三個市鎮,卻同時孕育出北隆河最具歷史地位的紅酒與白酒。產區位於隆河東岸,河對面則是 Tournon-sur-Rhône及Saint-Joseph的南段。上一章所談的Mauves位於隆河西岸、Tournon以南,兩者隔着同一條隆河走廊,以不同坡向、地形和土壤演繹Syrah:Mauves延續的是西岸破碎而狹窄的花崗岩陡坡,Hermitage則像從Massif Central被隆河切割出來、孤立於東岸的一整塊花崗岩山體。法文 ermite 是「隱士」,而 ermitage 則是「隱士居住之所、隱修處」。傳說中,騎士 Gaspard de Stérimberg在1224年前後結束對卡特里派的阿爾比十字軍東征後,厭倦戰爭,退隱到山頂生活。由於他以隱士身分居住於此,這座山丘後來便被稱為 Ermitage,意思就是「隱士的居所」。官方隆河產區資料亦特別指出,Stérimberg並不是這片葡萄園的創建者;葡萄種植早在古代已存在,這位隱士真正留給山丘的,主要是它後來廣為人知的名字。 至於今日更常見的 Hermitage,則是後來形成並獲法定承認的另一種拼法。產區最初使用沒有字母H的Ermitage;隨着十九世紀英國市場對這款酒的需求增加,英語使用者逐漸在字首加上H,最後 Hermitage 成為最普遍的拼寫,而 Ermitage 仍然是法定容許的傳統寫法。Chapoutier今日便刻意以 Ermitage 標示其單一地塊系列,以強調較古老的拼法。這座山丘的力量,首先來自它的坡向。Hermitage主要坡面朝南,部分轉向西南或西面,既能充分吸收中午和午後陽光,又受到山體保護,減少強勁北風直接侵襲。北隆河本質上仍屬帶有地中海影響的半大陸性氣候,生長季並非毫無風險;因此南向坡面所累積的額外熱量,對Syrah完成糖分、果皮色素與單寧成熟尤其重要。陡坡同時增加日照入射角,促進雨水排走,也讓冷空氣沿坡向下流動;然而不同高度、坡度與彎曲方向仍會造成顯著差異,例如西端的Varogne較開放於北風,而且較晚才接收到早晨陽光,其成熟度和濃度便通常不及受到完整南向日照的Le Méal。 Hermitage看似是一座完整的山丘,地下卻不是單一花崗岩。隆河沿Massif Central東緣向南流動,將一部分古老花崗岩山體切割並留在東岸;其後不同地質時期的黃土、冰川沉積物、石灰岩、黏土、沙土、礫石及古老河流沖積物,再逐層依附於原來的花崗岩核心。Michel Chapoutier曾把這種現象稱為「geological chaos」。因此,Hermitage不是一塊均質的Grand Cru,而是一座由約二十個lieux-dits組成的風土拼圖;相隔數百米,根系面對的母岩、土層深度、保水能力與成熟節奏已可以完全不同。 (map:https://www.frw.co.uk/editorial/hermitage-vintage-guide)山丘西端的Les Bessards建立在古老花崗岩之上,許多位置只有極薄的風化花崗岩、粗砂及碎石覆蓋母岩,越向高處土壤越淺。葡萄藤需要沿岩石裂縫向下尋找水分,在炎熱乾燥年份反而能保持相對穩定。這裡幾乎全部種植Syrah,所釀酒款一般不是以甜美果味取勝,而是表現出筆直的結構、緊密單寧、煙燻、石墨、黑胡椒、黑橄欖與礦物張力。Les Bessards常被稱為Hermitage的「脊柱」,並不是因為它必然比所有其他地塊優越,而是因為它能為混釀提供骨架、純度和極長的陳年能力。 Les Bessards上方、環繞Chapelle Saint-Christophe的主要法定地塊是L’Hermite。它的西部仍以花崗岩為主,Syrah表現緊密、瘦削而充滿能量;東部則覆蓋較多風積黃土,質地和保水能力不同,能釀造出驚人的Marsanne。山丘最高處的Les Grandes Vignes海拔可達約325米,花香、香料與空氣感較明顯,酒體一般不及Bessards密集,卻可以帶來更輕盈、芳香的紅酒。 山丘中央的Le Méal是另一個核心風土。這是一個朝南、溫暖而較早成熟的坡面,土壤比Bessards年輕,包含壓實的冰川沉積物、石灰質成分、黃土,以及散布於表面的圓形河石,下層亦有較深的黏土。它能儲存更多熱量和水分,所產Syrah通常比Bessards更豐滿、更成熟,也更具黑莓、甘草、香料和肉感。若說Bessards提供Hermitage筆直的脊骨,Le Méal便提供飽滿的mid-palate;這也是為甚麼它既能單獨裝瓶,也長期作為Chave、Jaboulet與Sorrel等經典混釀的重要成分。 Le Méal坡腳的Les Greffieux土層較深,混合黏土、礫石與較年輕的沖積物,水分和養分條件相對充足,所產酒一般較圓潤、果味較直接,單寧也不像高坡花崗岩地塊般堅硬。向東的Beaume由山頂延伸至坡腳,坡向與土壤變化很大,不能簡化成單一風格;Jean-Louis Chave自己的地塊則以香料感著稱。小型地塊Péléat通常展現較清新、細緻的酸度,紅酒不及Beaume濃厚,白酒則可提供花香與明亮感。 再向東,Les Rocoules、Maison Blanche、La Pierrelle及Les Murets對Hermitage白酒尤其重要。Rocoules不同高度的表現不一,高坡較輕盈芳香,中坡則更豐滿細滑;Maison Blanche以深厚風積粉砂著稱;Les Murets位於山丘東段,帶有古老冰川沖積物和紅色黏土,成熟較晚,能賦予Marsanne與Roussanne更明顯的張力。坡腳的Les Dionnières/Diognières則以較細緻、柔和的紅酒見長,常被用於混釀或較早飲用的Hermitage。這些東段地塊說明,Hermitage的偉大不只屬於Syrah與花崗岩;Marsanne同樣能透過黃土、黏土和古老沖積層,形成極具重量而又可以長期陳年的白酒。Chave家族自1481年起便在北隆河種植葡萄, 不同地塊分開採收、釀造與熟成,最後才按照年份的成熟度、結構與質感重新組合。紅酒通常來自Les Bessards、Le Méal、L’Hermite、Beaume、Péléat、Les Dionnières及Les […]
北隆河詳解和指南(二)- Saint Joseph
Saint-Joseph:Mauves的花崗岩山坡,北隆河最被低估的經典(photo from https://alchetron.com/Saint-Joseph-AOC)Saint-Joseph位於隆河西岸,由Chavanay一路向南延伸至Saint-Péray,全長超過六十公里,是北隆河面積最大的AOC。然而,它並非一個均質的產區,而是一系列沿中央高原東緣分布的花崗岩山坡。1956年成立AOC時,Saint-Joseph只涵蓋Mauves、Tournon-sur-Rhône及Saint-Jean-de-Muzols等少數歷史村莊;直到1969年才大幅向北及向南擴展,形成今天橫跨二十多個村莊的產區。因此,今天Saint-Joseph的品質差異十分明顯,真正的歷史核心仍集中在Hermitage對岸的Mauves一帶。十九世紀以前,當地酒款經常直接以Vin de Mauves出售,其名聲甚至比「Saint-Joseph」更廣為人知。Mauves周圍的花崗岩梯田,包括Les Oliviers、Les Cessieux、Les Chaillées、Les Serines等歷史地塊,長久以來一直被視為北隆河最優秀的Syrah來源之一。這些朝東南或正南的陡坡土層極淺,老藤根系深入風化花崗岩裂縫,在成熟度、酸度與礦物感之間取得極佳平衡。若Hermitage展現的是山丘帶來的厚重、深度與權威,那麼Mauves則多了一份開放的香氣、張力與穿透性,在偉大年份完全有能力與Hermitage匹敵,只是表達方式更加細膩、透明而富有線條。不少人認識Jean-Louis Chave,都因Hermitage而來,但Chave家族真正的歷史其實始於Mauves。家族自1481年便已在這個小村莊定居,酒窖至今仍設於Mauves,Hermitage反而是在後來數百年間逐漸發展成酒莊最重要的旗艦酒款。對Jean-Louis Chave而言,Saint-Joseph從來不是Hermitage的副牌,而是家族歷史的根源,也是另一種花崗岩Syrah的詮釋。酒莊的Saint-Joseph主要來自Mauves周圍多個歷史花崗岩坡地,各個地塊獨立發酵,再透過assemblage建立整體平衡,因此酒款既保留紫羅蘭、黑胡椒、石墨、煙燻及花崗岩礦物感,又展現出Chave一貫的結構、能量與陳年能力。相比Hermitage以山丘不同坡向所塑造出的厚度、力量與層次,Saint-Joseph則更早流露香氣,花香、胡椒及礦物感在年輕時便十分鮮明,同時仍具有足以陳放二十年以上的深度。筆者曾品嚐過Jean-Louis Chave不同年份的Saint-Joseph,最深刻的印象並不是它比Hermitage「輕」,而是它在年輕時已經完整展現Chave標誌性的精準、集中與張力,只是以更加開放、更富穿透力的方式表達花崗岩風土。2009年,Jean-Louis Chave收購了歷史悠久的Clos Florentin,這座位於Mauves的封閉式葡萄園擁有數百年歷史,也是Saint-Joseph最具代表性的歷史葡萄園之一。然而,Chave並沒有急於推出單一園酒款,而是花了數年時間修復梯田、重新整理葡萄園,並將Clos Florentin的酒液先併入一般版Saint-Joseph之中,直至2015年份才首次以Clos Florentin名義獨立裝瓶。朝南的淺層花崗岩坡地賦予酒款更深沉的黑果、石墨、煙燻及礦物張力,亦展現出Saint-Joseph少見的集中度與陳年潛力。對筆者而言,Clos Florentin最大的意義,不只是多了一款頂級單一園,而是象徵Chave家族重新回到Mauves這片孕育家族五百多年歷史的土地,也再次證明,當風土與釀造達到最高水準時,頂尖Saint-Joseph完全可以與Hermitage並肩,各自代表北隆河Syrah不同而同樣偉大的表達方式。如果說Raymond Trollat定義了二十世紀的Saint-Joseph,那麼Pierre與Jean Gonon便是二十一世紀最重要的繼承者。Trollat一生幾乎只耕作Mauves周圍最陡峭的花崗岩梯田,堅持極低產量、老藤及傳統釀造,不追求新木桶或過高成熟度,而是讓風土本身說話。他的酒沒有Hermitage那種龐大的體積,卻充滿紫羅蘭、黑胡椒、黑橄欖、煙燻、血鐵與冷冽礦物感,展現花崗岩Syrah最純粹、最透明的面貌,至今仍被視為Saint-Joseph難以超越的經典。2005年Trollat退休後,Pierre與Jean Gonon接手了其中不少最珍貴的老藤葡萄園,部分藤齡超過八十年,甚至接近一個世紀。這批極其稀有的老藤不但讓酒莊整體品質更上一層樓,也催生了極少量的Saint-Joseph Vieilles Vignes。由於僅在少數年份裝瓶,產量極低,加上這些老藤資源已無法複製,自首個2005年份推出後,便迅速成為全球收藏家競逐的對象,也是市場上最難尋覓的Saint-Joseph之一。筆者有幸只在酒莊酒窖品嚐過一次Vieilles Vignes,至今仍難以忘懷。它沒有刻意追求龐大的酒體,反而展現驚人的穿透力,紫羅蘭、青橄欖、黑胡椒與細緻煙燻層層展開,細膩而集中,正是Gonon最具代表性的風格。然而,真正令Gonon成為傳奇的,筆者認為並非產量極少的Vieilles Vignes,而是酒莊每年釀造的Saint-Joseph。Pierre與Jean Gonon始終堅持將Mauves、Tournon及Saint-Jean-de-Muzols多個歷史花崗岩坡地共同混釀,希望呈現的是整個Saint-Joseph,而非單一坡地的個性。這種理念其實與Jean-Louis Chave對Hermitage的理解如出一轍,透過不同風土之間的互補與平衡,塑造出酒莊一貫的風格,同時忠實反映每個年份的特色。若希望更早體驗Gonon的釀酒哲學,酒莊亦釀造一款 IGP Ardèche 的 Les Iles Feray,主要採用較年輕Syrah葡萄藤的果實,風格更奔放、更具花香與紅黑水果氣息,單寧亦較Saint-Joseph柔和,年輕時便十分容易欣賞,是不少侍酒師向初次接觸Gonon的酒客推薦的作品。 相比之下,Saint-Joseph則擁有更深的礦物感、更鮮明的花崗岩線條與更優秀的陳年潛力,因此Pierre Gonon一直是世界各地星級餐廳酒單上的常客,從巴黎、倫敦、紐約到香港,都能經常在頂級餐廳的酒單中看見其身影。Saint-Joseph的重要性,亦可從北隆河兩大巨擘的投入得到證明。無論是Guigal還是M. Chapoutier,都沒有把Saint-Joseph視為普通產區,而是不惜投入最優質的花崗岩坡地,推出單一園酒款。Guigal的Vignes de L’Hospice來自Tournon上方著名的L’Hospice陡坡,葡萄園海拔接近三百米,平均藤齡約四十至八十年,全部建立於極陡的風化花崗岩梯田。酒款經長時間新法國橡木桶熟成,兼具黑果、煙燻、胡椒、紫羅蘭與石墨氣息,結構深厚,往往需要十五至二十年以上瓶陳,已被公認為Saint-Joseph最具陳年能力的酒款之一。M. Chapoutier則同樣相信Saint-Joseph具有Grand Cru級別的潛力。酒莊的Le Clos來自Tournon附近歷史悠久的封閉式花崗岩葡萄園,低產量配合生物動力法耕作,使酒款展現極深沉的礦物感、黑胡椒及石墨氣息,陳年能力同樣可達數十年。另一位近年備受推崇的名字則是Dard & Ribo。René-Jean Dard與François Ribo自八十年代開始以天然酵母、極低干預及適度整串發酵釀酒,在沒有過度萃取與新木桶修飾下,把Mauves花崗岩坡地表現得更加奔放而充滿生命力。Dard & Ribo的Saint-Joseph往往更野性、更具野花、煙燻及鮮活果香,也因此成為近二十多年自然派北隆河最具代表性的名字之一。Saint-Joseph Blanc:真正被低估的北隆河白酒相比紅酒,Saint-Joseph白酒經常被忽略,但事實上,它一直是北隆河最值得收藏的白酒之一。Marsanne與Roussanne在花崗岩坡地上能保持比Hermitage更鮮明的酸度與鹹鮮感,因此酒體雖然飽滿,卻少了一分厚重,多了一分線條與礦物張力。Pierre Gonon的Les Oliviers Blanc便是最佳例子。來自Mauves老藤Marsanne與Roussanne,酒款沒有過度依賴新木桶,而是展現白花、杏桃、蜂蠟、榛果及花崗岩帶來的鹹鮮礦物感,年輕時已十分精緻,瓶陳十年以上更能發展出近似Hermitage Blanc的深度。另一個代表則是M. Chapoutier的Les Granits Blanc,主要來自極淺層花崗岩坡地,以老藤Marsanne為主。相比Hermitage Blanc的豐厚,Les […]
北隆河詳解及指南(一)- Cote Rotie, Condrieu, Chateau Grillet
北隆河位於法國東南部,葡萄園沿隆河兩岸形成一條由Vienne延伸至Valence、長約七十公里的狹長走廊。西岸的Côte-Rôtie、Condrieu、Château-Grillet、Saint-Joseph、Cornas及Saint-Péray,多位於中央高原東緣的陡峭花崗岩與片岩坡地;東岸的Hermitage與Crozes-Hermitage則除花崗岩外,亦受到阿爾卑斯沉積、黃土、黏土及河流沖積礫石影響。相比南隆河廣闊、炎熱且依賴多品種混釀,北隆河獲准使用的葡萄品種較少,紅酒幾乎以Syrah為核心,白酒則主要由Viognier、Marsanne及Roussanne構成 北隆河的多樣性來自mesoclimate、土壤結構、坡地位置、地塊混釀及釀造工藝。生產者可以把不同lieux-dits混合,以平衡成熟度、香氣與單寧;亦可以分開裝瓶,放大單一山坡或lieu-dit的風格。是否整串發酵、Syrah是否與Viognier共同發酵、Marsanne與Roussanne如何混合,以及使用舊foudre、demi-muid或新橡木桶熟成,都會進一步塑造葡萄酒。北隆河真正迷人的地方,正是它能以極少數葡萄品種,在約七十公里的河谷中,透過自然條件與釀造工藝,呈現出極其多樣的風格。Côte-Rôtie:被陽光烤熱的山坡北隆河由北向南的第一個重要產區,是位於Vienne以南、隆河西岸的Côte-Rôtie。葡萄園集中於Ampuis、Tupin-et-Semons及Saint-Cyr-sur-le-Rhône三個市鎮,其中Ampuis既是歷史村莊,也是理解產區地理的中心。葡萄園從河邊急速上升至中央高原邊緣,許多坡面極為陡峭,只能依靠稱為chaillées的乾石牆梯田固定土壤。名稱Côte-Rôtie意為「被烤熱的山坡」,但當地並不是單純炎熱:朝東及東南的坡面能吸收早晨陽光,午後則較早離開最強烈的西曬;隆河亦調節溫度,而坡向、凹谷、風勢與海拔又形成高度不同的氣候(mesoclimate)。因此,即使只隔一條山脊,Syrah的成熟度、香氣與單寧也可以明顯不同。Côte-Rôtie傳統上常被分為北部至中央的Côte Brune及Ampuis南面的Côte Blonde。一般而言,Brune一帶較多深色雲母片岩、片麻岩、黏土及含鐵物質,風化土壤顏色較深,酒款通常具有黑果、煙燻、黑橄欖、胡椒與較明顯的單寧骨架;Blonde一帶則較多淺色片麻岩、花崗岩及砂質風化土,酒款往往顏色略淡,帶紫羅蘭、紅莓、香料與較柔滑的質感。實際風格仍取決於坡向、表土深度、母岩破碎程度、藤齡與釀造方式。La Landonne、Les Rochains、Les Grandes Places及Côte Brune等北部地塊通常較深沉和堅實;Côte Blonde、La Chatillonne、Lancement及部分南部山坡則較容易表現花香與細緻質感。位於中央山坡的La Viallière、Chavaroche、Rozier、La Brocarde及La Côte Baudin,又各自具有不同高度、坡度與岩性。Côte-Rôtie沒有勃根地式的grand cru制度,這些lieux-dits的聲望來自歷史、地理與生產者長期建立的表現,而不是法定等級。Côte-Rôtie紅酒以Syrah為核心,法規允許加入最多20%的Viognier,但必須與Syrah共同發酵,而不是把完成的白酒加入紅酒中。現代酒款的Viognier比例通常遠低於法定上限,不少生產者甚至完全不用。Viognier可以增加紫羅蘭、白花、杏桃與香料香氣;共同發酵亦可能透過共色素作用(copigmentation),讓Viognier果皮中的黃酮醇及其他酚類與Syrah的花青素結合,增強年輕酒的顏色並減少游離花青素流失。更重要的是,Viognier往往與Syrah混種於同一陡坡。採收者必須同時判斷兩個品種的成熟度:Viognier過熟會降低酸度並增加酒精感,採得太早則可能帶生青或稀薄香氣。因此,有些酒莊只保留極少比例以提升香氣。(photo from: New York Times)已停產的Domaine Gentaz-Dervieux,是理解傳統Côte-Rôtie不可忽略的名字。Marius Gentaz-Dervieux主要以老藤、陡坡耕作、整串或高比例整串發酵、較少萃取干預及舊木桶熟成,釀出看似纖瘦,實際上極具煙燻、胡椒、肉香、橄欖與礦物深度的酒。酒莊於90年代停止生產,其部分重要葡萄園後來進入René Rostaing家族的產業,因此Rostaing不只是風格上的繼承者,也承接了部分Gentaz-Dervieux留下的地塊遺產。現存Gentaz-Dervieux已極為稀少,René Rostaing透過家族關係承接Dervieux及部分其他舊有葡萄園,擁有包括Côte Blonde、La Landonne及Côte Brune在內的重要地塊。Rostaing的單一地塊酒能讓飲者直接比較Blonde與Brune,Côte Blonde較多花香、紅莓、香料及絲滑質感;La Landonne則通常更深色、煙燻、緊實而需要陳年。E. Guigal是把Côte-Rôtie帶到國際舞台的關鍵酒莊。其三款著名單一地塊酒,La Mouline、La Turque及La Landonne,讓全球飲者開始把Côte-Rôtie視為可以按山坡與lieu-dit閱讀的產區。La Mouline來自Côte Blonde的La Mouline地塊,通常加入較高比例Viognier,風格花香、豐滿而柔滑;La Landonne來自深色片岩與含鐵土壤,以Syrah釀造,通常最深沉、煙燻和強勁;La Turque位於Côte Brune一帶,兼有成熟濃度、香料與細緻質感。Guigal擁有自己的製桶工場(cooperage),能控制木材來源、風乾時間、烘烤程度及桶的製作;頂級Côte-Rôtie長時間在大量新法國橡木桶中熟成,使木桶不只是香草或烘烤氣味來源,也透過緩慢供氧軟化單寧、穩定色素並增加質感。Guigal證明釀造與élevage可以放大地塊差異,但其酒亦同時具有非常鮮明的酒莊風格。 他們的的Château d’Ampuis則不是單一lieu-dit,而是把多個優質地塊組成的頂級混釀,利用Blonde的芳香與Brune的力量,建立完整的酒款。Domaine Jamet代表與Guigal截然不同的哲學。只保留來自Cote Brune約半公頃片岩坡地,以100% Syrah釀造和獨立裝瓶,其餘的葡萄長期透過多個lieux-dits混釀,將不同海拔、坡向與土壤組成一瓶完整的Côte-Rôtie。較高比例整串、天然酵母、較中性的木桶與較少新桶,使紫羅蘭、黑莓、煙肉、胡椒、黑橄欖及枝梗帶來的草本更加突出。Jamet家族後來分成兩個獨立酒莊:Jean-Paul Jamet延續Domaine Jamet,而弟弟成立Domaine Jean-Luc Jamet。兩者都承接家族的坡地資源與傳統,但已不是同一酒莊。Jean-Paul Jamet仍以多地塊混釀、整串及較克制的木桶使用建立高度完整的Côte-Rôtie;Jean-Luc Jamet亦保留較傳統的Syrah表達,但地塊組合、萃取與熟成細節已有自己的方向。Domaine Mathilde et Yves Gangloff雖然規模很小,酒窖設於Condrieu,卻是當代Côte-Rôtie最具個性與辨識度的生產者之一。Gangloff原本並非出身釀酒家族,憑藉多年在北隆河累積的葡萄園與酒窖經驗逐步建立酒莊;產量極少,葡萄園分布於Côte-Rôtie、Condrieu及Saint-Joseph的陡峭坡地。其Côte-Rôtie主要分為La Barbarine與產量更少、定位更高的La Sereine Noire,兩款酒共同建立了酒莊野性、芳香而近乎花瓣般細緻的風格。Vignobles […]
教皇新堡詳解和指南
教皇新堡(Châteauneuf-du-Pape)位於法國南隆河谷、隆河東岸,在Orange與Avignon之間。法定產區約有3,150至3,200公頃葡萄園,跨越Châteauneuf-du-Pape、Courthézon、Bédarrides、Orange及Sorgues五個市鎮。產區與十四世紀亞維儂教廷關係密切,教宗若望二十二世在村莊高處興建的城堡,至今仍是產區最鮮明的象徵。其現代意義則始於1920年代,Château Fortia莊主Baron Pierre Le Roy與當地種植者共同制定產區邊界、葡萄品種、成熟度、產量及生產方式等規範,成為後來法國法定原產地命名制度(AOC)的重要先驅。教皇新堡最終於1936年正式獲得AOC地位。當地屬炎熱乾燥的地中海氣候(Mediterranean climate),夏季日照強烈,降雨有限,成熟期通常溫暖而乾燥。頻繁吹襲的密史脫拉風(Mistral)能迅速吹乾葉片與果實,降低冠層濕度及真菌病害壓力,但同時會提高蒸散、加劇水分壓力,亦可能折損嫩梢。傳統低矮的灌木形整枝(gobelet),正是為了降低風阻、保護果實並適應乾燥環境而形成。產區官方土壤圖亦顯示,教皇新堡並不是一片均勻的卵石平原,而是大致由四種主要土壤構成:大型圓滑卵石 galets roulés、石灰岩、紅黏土及沙土。部分沙質地塊亦帶有safre,safre即由古老海相細砂、粉砂及鬆散砂岩形成的壓實沙質地層;它比純沙更緊密,排水良好,表面蓄熱通常低於厚層卵石,常使Grenache表現出更明亮的紅果、花香及細緻單寧。教皇新堡傳統上有十三個法定葡萄品種;若把Grenache、Clairette及Picpoul的不同顏色形態分開計算,則共有十八種。Grenache是核心品種,能適應高溫、乾旱及強風,帶來成熟紅果、高酒精與寬廣質感;Syrah補充顏色、黑果、胡椒與結構,Mourvèdre則增加黑果、肉香、單寧及鹹香。產區土壤並非只有著名的galets roulés,還包括深層黏土、石灰岩、沙土及safre。卵石促進成熟,黏土儲存水分,石灰岩增加結構與清新感,沙土則通常帶來更細緻的單寧與芳香。教皇新堡雖然重視混釀,但部分酒莊會以純Grenache或極高比例Grenache,更直接地展示土壤差異。Rayas、Bosquet des Papes的Les 7 de Pignan,以及La Barroche的Pure,偏向呈現沙質地塊的花香、紅果與細緻單寧;Domaine Giraud則透過沙質老藤Grenache與Galimardes卵石—黏土風土形成對照;Château de Vaudieu的Amiral G雖為100% Grenache,卻來自卵石覆蓋紅黏土的高坡地塊,風格更寬廣、成熟而具結構。Pierre Usseglio則以不同土壤上的Grenache混釀。不過,教皇新堡內部沒有正式分級的crus,lieu-dit亦不是法定品質階級,接下來,我們將深入教皇新堡各個主要區域與lieux-dits,分析其地理位置、土壤結構、微氣候,以及代表酒莊如何將這些風土條件轉化為不同的葡萄酒風格。北部:從Beaucastel到Rayas教皇新堡北部接近Orange,東北延伸至Courthézon,西北則包括Mont-Redon、Cabrières及Brusquières。這裏由石灰岩、沙土、safre、黏土、紅色砂岩及不同年代的卵石台地交錯構成。較高位置、北向坡及石灰質地塊有助減慢成熟,保存紅果、香氣與結構;Pignan、Rayas及Guigasse的細沙與safre,則使Grenache通常更花香、細緻而柔滑。Château de Beaucastel位於Courthézon一側的北至東北邊界,表層galets促進成熟,下層黏土與石灰質土壤保存水分,使晚熟Mourvèdre能充分成熟。酒莊保留完整傳統品種組合,並讓Mourvèdre佔重要位置,因此酒款通常色深、單寧強,帶黑果、肉香、皮革與泥土。頂級的Hommage à Jacques Perrin只在優秀年份生產,以高比例Mourvèdre進一步放大深度、力量與陳年能力。Château Rayas則代表東北部沙土Grenache的極致。葡萄園被林地包圍,細沙與較低表面蓄熱,使酒款顏色較淡,卻帶玫瑰、草莓、紅櫻桃、橙皮及極細單寧。其力量主要來自老藤、芳香密度與悠長餘韻,而不是厚重萃取。附近的Domaine La Barroche同樣以北部與東北部的沙質地塊著名;Pure來自Grand Pierre、Rayas及Pointu交界附近的百年老藤地塊,以高比例Grenache表現花香、紅果與絲滑質感。Courthézon東北部的Le Clos du Caillou亦坐擁多個優質地塊。Les Safres展示沙質與safre帶來的紅果、花香與柔和單寧;Les Quartz更具結構;La Réserve則以Pignan及Guigasse方向的Grenache與Mourvèdre,結合沙土的芳香與Mourvèdre的黑果、鹹味及收結。Château de Vaudieu位於中東部至東北部,是由多種地質組成的大型莊園,包括沙土、galets、泥灰岩及石灰質坡地。Val de Dieu以Grenache、Syrah及Mourvèdre混釀,來自卵石與紅色砂岩;Amiral G則以100% Grenache表達卵石與紅黏土帶來的成熟度、酒體與結構。西北部的Mont-Redon、Cabrières及Brusquières以混合石灰岩、黏土、沙與卵石為主,風格通常較緊緻、辛香,收結更明顯。Bosquet des Papes與Roger Sabon雖然是多地塊酒莊,但均擁有重要北部葡萄園;前者以Les 7 de Pignan展示沙土老藤Grenache,後者則透過Brusquières、Cabrières、以及之後提到的La Crau等不同地塊建立成熟度、香氣與結構的平衡。東部La Crau:教皇新堡最具代表性的卵石高原La Crau位於產區東部至東南部,是教皇新堡最著名的lieu-dit。這裏並非單一卵石平原,而是由galets、紅黏土、沙質部分及鄰近石灰岩共同構成。開揚高原受到強烈Mistral吹襲,表層卵石排水迅速並吸收熱量,深層黏土與中新世molasse則儲存冬春降雨。這種「表面炎熱、深層保水」的結構,使老藤Grenache能充分成熟,通常帶kirsch、成熟櫻桃、甘草、黑橄欖、garrigue、鹹味及寬廣中段。Domaine du Vieux Télégraphe是La Crau最經典的代表。其核心葡萄園位於高原中心,以老藤Grenache為主,配合Mourvèdre、Syrah及少量其他品種,透過部分整串發酵、較長浸皮及大型舊foudre熟成,保留La […]
Vieilles Vignes:一個被酒標浪漫化的葡萄園現實
很多人看到 Vieilles Vignes,第一反應就是覺得老藤一定比較好。這種想法很迷人,也很容易被酒標和市場語言放大。好像葡萄藤只要夠老,葡萄酒自然就會更濃縮、更複雜、更有礦物感、更有風土。 老藤可以更耐旱、更穩定、更能渡過極端年份;但同時也可能帶著木質部老化、修剪傷口、病毒和葡萄藤幹病害(Grapevine Trunk Diseases, GTDs)的代價。以下是市場對老藤常見的誤解:第一個誤解,是以為 Vieilles Vignes 有一個全球一致的年齡定義。其實「老藤」長期以來都不是一個完全統一的法律概念,不同產區、組織和市場語言各有標準。現在較重要的參考是 OIV 的 35 年基準:單一葡萄藤若能正式證明達到 35 年或以上,可被視為 old grapevine;若是一塊 old vineyard,則至少 85% 葡萄藤要符合這個條件。南非 Old Vine Project 也是以 35 年或以上作為 Certified Heritage Vineyard 的核心門檻。Barossa 則更仔細,用 Old Vine 35 年以上、Survivor Vine 75 年以上、Centenarian Vine 100 年以上、Ancestor Vine 125 年以上來分級。而法國酒標上的Vieilles Vignes、Très Vieilles Vignes、意大利的Viti Vecchie、西班牙的Viñas Viejas和德國酒標上的 Alte Reben 也是常見的市場用語,而不是一個全國統一、等同法定品質等級的保證。 第二個誤解,是以為老藤等於好酒。這是最常見,也最危險的直線思維。很多人把 […]
小農 RM vs 大品牌 NM
市場上,小農香檳風潮越來越興旺,幾乎與大型酒商香檳形成對立面。除了商業模式之外,他們之間在釀造工藝還有什麼差異?
告別「燒膠味」- 南非酒
以前學習南非酒,永遠擺脫不了「燒橡膠」的氣味,但在 2010 年之後,就靜靜引起革命,成為不可小看的產酒國家
Bordeaux – Saint-Estèphe
在法國 Bordeaux 左岸的 Médoc 產區之中,Saint-Estèphe 是最北面的著名村莊之一。風格往往展現出更強勁的結構、更鮮明的個性,以及更出色的陳年潛力
Bordeaux – Margaux
在法國 Bordeaux 左岸的 Médoc 產區之中,Margaux 一直被視為最優雅、最具香氣魅力的村莊。常被形容為波爾多左岸中最具「女性化」氣質的產區。
015 – Margaux:有酒莊先?定有酒村先?
有冇好奇過:
點解 Pomerol 冇「Château Pomerol」
Pauillac 冇「Château Pauillac」
但偏偏會有 Château Margaux ?
Bottle Ageing
Bottle Ageing 不是單純把酒放久,而是香氣與結構在瓶中持續演變。果香、花香等不穩定分子會退場或轉化,酸度、單寧與封瓶方式則決定酒能否接力,走向成熟、複雜,而非只是老化。
Bordeaux – St-Julien
Saint-Julien 常被形容為「最平均、最穩定」的一個村莊。雖然它沒有一級酒莊,但整體質素極高,被不少酒評家認為是最少失手、最具性價比的頂級產區之一。
Burgundy 異軍突起 – Aligoté
從Bouzeron AOC到頂級酒莊如Coche-Dury與d’Auvenay,Aligoté正由配角蛻變為具深度與陳年能力的重要品種,成為市場關注的新焦點。
Bordeaux – Pauillac
村內坐擁 Lafite、Latour 與 Mouton 三大一級酒莊,風格深沉而優雅,被視為左岸風土與力量的代表。
Louis Roederer 八大亮點:從俄國沙皇御用到 Cristal 傳奇
從俄國皇室到英國宮廷,這瓶水晶香檳背後的傳奇故事,值得你點進來一探究竟。
Gewürztraminer
Gewürztraminer -「香氣派」嘅王者
Domaine Morey-Coffinet 八大亮點 : 兩大家族聯姻的 Chassagne 傳奇
Domaine Morey-Coffinet 源自 Chassagne兩大世家聯姻,結合百年釀酒底蘊與頂級風土。其酒風以礦物感與張力見稱,區內最受矚目的新世代代表酒莊之一
點解Wine 係「葡萄」酒
在人類可利用的眾多水果之中,為何只有葡萄(Vitis vinifera)能成為幾乎所有高品質、可長期陳年酒類的核心原料?
Spain – Canary Islands
法國有 Corsica(科西嘉),義大利有 Sardegna(撒丁島),而在西班牙,最具代表性的例子則是 Canary Islands(加那利群島)
葡萄酒暈船浪?
Bottle shock(裝瓶震盪/裝瓶休克)
是否真實存在?
還是只屬都市傳說?
WSET 不會說的事 : Yeast 酵母
多數人低估了酵母(Yeast)在釀酒中的角色。但它卻是扮演著影響風味的最重要一環
014 – 香檳(氣泡酒)直放?橫放?
為什麼說香檳應該直放還是橫放?
葡萄酒橫放不是常識嗎?
香檳(氣泡酒)是否一種「例外」?
在釀酒中,木桶擔任什麼角色?
為什麼在高端釀酒中,橡木仍然被廣泛使用?答案並不在於「橡木味好不好喝」,而在於橡木可以在不同釀造階段,扮演不同的角色。
葡萄酒必修課 :年份
什麼是「年份特性(vintage character)」?為何在舊世界更為明顯?
關於年份的專業知識
Semillon
Sémillon – Bordeaux最古老的白葡萄品種之一
013 – 咖啡抄紅酒?
咖啡抄紅酒,說的並不是品味生活,又或是商業生態,而是原材料的處理手法:
厭氧發酵(anaerobic fermentation)
France – Jura
淺談近年最火熱的法國古老產區 – Jura
「雙倍容量,不止於雙倍喜悅」——香檳的 Magnum 效應
你以為 Magnum 只是「加大」?
其實並沒這麼簡單
生物動力曆(Biodynamic Calendar)
深入探討釀酒學最迷信的農法:
生物動力曆(Biodynamic Calendar)
Taittinger 八大亮點:從戰地到藝術殿堂的香檳傳奇
Taittinger 的香檳故事,源自年輕軍官?
012 – 五個 Beaujolais Nouveau 冷知識
11月第三個星期四!
Le Beaujolais nouveau est arrivé!
什麼是 Blind Tasting (盲品)
看不見酒標,你還認為它值得嗎?
011 – 香檳上的 Brut 不是品牌名稱
你知道嗎 香檳上的「BRUT」並不是品牌的名稱,而是代表補糖量(Dosage)等級
Burgundy – Morey-Saint-Denis
Morey Saint Denis —— 坐擁五個特級園的被忽視之地
Tempranillo
Tempranillo:西班牙的國寶葡萄
Sangiovese
Sangiovese – 意大利的靈魂
010 – 酒之呼吸!醒酒迷思
醒酒有咩用?咩酒需要醒酒?
Nebbiolo
Nebbiolo – 意大利的驕傲
009 – 論酒杯的重要性
唔好睇少個酒杯,佢唔係淨係用嚟裝酒咁簡單,佢會影響你聞到啲咩、點樣飲落口,甚至令成個飲酒過程更有情調。
Cabernet Franc
Cabernet Franc:唔只係配角,細膩又有性格
001 – 點解葡萄酒會有其他水果嘅香氣?
點解葡萄酒會有其他水果嘅香氣?
淺談影響葡萄酒風味嘅元素
002 – 如何正確地開香檳
打開氣泡酒的正確步驟
003 – 各類開瓶器的 Pros & Cons
紅酒開瓶器千變萬化,到底佢地各自有咩優缺點?
004 – 點解香檳唔用汽水蓋?
有冇諗過點解同樣係有氣嘅香檳唔用汽水蓋,而要用木塞呢?
005 – 點解酒樽底會凹入去?
唔少人都以為,個凹槽係比你揸實個酒樽,但諗真啲,酒樽工廠又點會咁好人幫你諗埋點樣 Serve 酒
006 – 何謂葡萄酒嘅靚年?
靚年,好似人人都聽得明嘅 Terms,但你係咪真係知道咩為之靚年?
007 – 點解葡萄酒冇”賞味期限 “?
無論買汽水,買豉油都好,佢地都會有「賞味期限」,但點解葡萄酒就唔會寫?咁佢地又點樣保質呢?
Burgundy – Vosne Romanee
Vosne-Romanée:Côte de Nuits 的皇冠明珠,是許多 Pinot Noir 愛好者心中無可取代的聖地
Burgundy – Puligny Montrachet
被酒迷視為最佳 Chardonnay 的酒村,有著可能最完美的酒風
Burgundy – Meursault
Meursault 是Cote de Beaune 最大的酒村,即使村內沒有Grand Cru,卻仍是布根地最知名的白酒村莊之一
Burgundy – Gevery Chambertin
相傳拿破崙最喜好 Gevrey Chambertin 所生產的酒,連戰爭時都指定要跟著大軍一同出征
Burgundy – Chassagne-Montrachet
與 Meursault,Puligny 合拼布根地三大白酒酒村,不過跟其他兩村不同的是,Chassagne 的土壤大部份是更適合種植 Pinot Noir
Shiraz / Syrah
「Syrah」同「Shiraz」需然係同一品種!但風格可以差天共地。
Sauvignon Blanc
Sauvignon Blanc – 清新爽脆的白酒
Riesling
Riesling – 不是只有德國
Pinot Noir
Pinot Noir – 葡萄中嘅貴公主
Merlot
Merlot – 最必須認識的紅葡萄
Chenin Blanc
Chenin Blanc – 百變白葡萄
Chardonnay
Chardonnay – 白葡萄界的「萬能王」
Burgundy -Chambolle Musigny
Chambolle-Musigny 是法國全 Burgundy 生產紅酒的酒村中,被認為最能表現 Pinot Noir 的優雅特長,經常能以精巧細滑的質地觸動 Pinot Noir 酒迷的心
Cabernet Sauvignon
葡萄王者 Cabernet Sauvignon
008 – 白酒越舊越深色,紅酒越舊越淺色?
大家有冇發現,白酒放得耐會由清清地嘅淡黃色,變成金黃色、甚至接近琥珀色;但紅酒就相反,會由深紅慢慢變淡,最後好似磚紅色咁?
Wine Tuto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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